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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口山战斗

信息来源:蒲江史志办 发布时间:2019-10-18 10:3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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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9年12月19日,人民解放军第12军按照刘邓指示,从彭山县翻越长秋山,直奔蒲江寿安场,经松华、敦厚、高河、西来场,前去占领邛崃、大邑一线。

上午7时,解放军二野3兵团第12军,由副军长肖永银、军政治部主任李开湘率领,以36师106团为前锋,及该师108团,34师100团、102团,35师103团、105团为后继,共一万余人,从彭山县城出发,经将军庙、熊坡下长秋山,经八角庙,过合江桥,向胡宗南部驻守寿安成平小学的马队攻击。早上8点钟,敌马队正用4口大铜锅煮早饭,一听解放军的枪响,惊慌失措,骑上战马就跑,一枪未还,2挺重机枪及子弹全部遗弃。一个骑兵正从教室窗子翻出,被解放军击伤大腿倒地。5位解放军战士冲进正街韩公祠寿安乡公所,将国民党旗帜撕毁,抓着身穿国民党警服的警察杜国栋,寿安镇解放。大部队随后到达,一路绕镇东,一路穿场而过,向西来场北进。解放军在字库街雷仁家铺板上张贴毛主席、朱总司令木刻像,张贴解放军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》。寿安镇人赵永海第一个前去看布告,大声说:哎呀,共产党好!人们都争先恐后去看。解放军宣传队在寿安鸡市桥楼子竹林下,用快板书宣传鼓动,寿安人民放鞭炮欢迎。为防止新津胡宗南部出兵拦截,解放军向寿安镇东5里的雷河派出警戒部队。高河乡乡长左权宗当天早上接李福涵电话通知进城开会,带几个乡丁背上枪进城,行至雷河,与解放军警戒部队相遇,解放军喝问:干什么的?向天空鸣枪。左权宗等吓得失魂落魄,扑河而逃,衣衫尽湿,逃往邓黑龙门子。

第12军扫清寿安镇残敌后,第36师经松华走黄石梯子赴邛崃固驿,于十八时占领邛崃;第34师追击至新津西面之羊场;还有一路经高河白衣庵,于该日10时抵西来场。
    21日,杨勇司令员、杜义德副司令员遵照刘伯承、邓小平指示,命令第16军配合12军由蒲江地区进至复兴场、寿安场一线,从侧面阻击西逃的国民党军。
    25日,第16军第46师第137团在攻下中兴场吴山坡后,又单独出击,至下午3时,已歼敌2000余人,除派少数部队押送俘虏到蒲江县城外,其余部队继续追敌至寿安附近的董口山,董口山阻击战打响。

寿安镇当地老人口碑,讲述:“盘踞在新津县的胡宗南部队,遭到解放军的打击,在堡子山一带激战一昼夜,国军战败退入寿安镇。当日下午在先觉坝、农神坝和董口山一带与解放军接上火线。由于国军连日奔走,饥饿已极,疲倦不堪,战死无数。敌齐团长亲自督战,被解放军击毙,解放军战士奋勇当先,痛歼残敌,将国民党军第一军陈鞠旅部的先头部队一个师击溃,向西逃遁。”
    时年21岁的寿安镇董口山人左承荣在《忆董口之战》讲述:
    蒲江解放后,寿安镇还能听到从新津传来的炮声。晚间能看到宝资山上大炮的火光,人们亦喜亦忧。喜的是终于盼到长夜已明,怕的是国民党的队伍卷地重来,再遭浩劫。不料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,这年12月25日早晨,朝阳煦照,田野上炊烟如带。胡宗南残部到寿安,打破了冬天的宁静。在镇上抓人带路,不从者立即枪毙。遭杀的有卖茶的,过路的。威逼之下,终于抓到两个人把他们带往董口。哪知解放军早有布防,派了一个连抢先封锁了董口,敌人便恼羞成怒,认为带路人有意把他们往解放军那儿带,把二人枪毙在湛河下。悍然向扼守董口的解放军发起进攻。董口又名罗山坡,山口又一棵黄桷树,通往山上的是条石板巷道,颇有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”的气势。见从正路过不去,敌人就从两侧进攻。我们家住在董口左侧,同住的有六户人家,也成了战场。解放军以院墙和附近的山埂、坟园、墓碑作掩护,架起机枪阻击。刹时间,炮声隆隆,弹若飞蝗,打得房屋周围的树枝咔嚓嚓地往地下掉,机枪子弹穿过土砖墙,发出绿光,碰到对面墙后,绕墙一圈才停下来。掉在房上的炮弹,炸断我家五条瓦桷子,冲击波震得房屋都在摇晃。指导员负伤了,抬到院子后面包扎,只听到战友不断呼喊:“指导员苏醒!指导员苏醒!”哀惋之声,令人落泪。屋基侧面的草房,在炮弹轰击下,触火燃烧,烈焰冲天。解放军劝大家往山沟里跑,找地方卧倒。妇女、孩子、老人怎么跑呢?因此让他们躲到牛房里去,那是一间防盗的双层砖房,上边是土楼,危险性不大。我和父亲、弟弟冲出去,顺着山沟跑,听到子弹像马蜂一样呜呜地空中飞,而且枪声越来越近。我们急忙躲到一户人家的房屋后面。这家人姓余,房屋紧靠岩边,我们躺在屋檐下,静悄悄地卧着。不多时听到岩上边唰唰地响,睁眼一看,只见国民党部队溃不成军,猫着腰像鸭群般败走。可能是有长官丧命,有士兵向姓余的农民买棺材,主人说:“这是母亲的老房子,不卖!”因为慌着逃命,没有买成就溜走了。一直卧到天黑枪声停了,才往回走。半路上竟然遇到有死尸横躺在路。我们这些怕鬼的乡下人,也顾不得多想,从死人身上跨过。回到家里被烧的房屋,余火未熄。几家人都坐在火堆前叹息,聊以自慰地说:“房屋烧了,家具毁了都不足惜,只要人还活着,就算万幸啊!”
    守到天亮,放眼看昨天的战场既惨烈又苍凉。敌军丢下的伤员,在田野里呻吟,不断地喊:“我的亲娘呀!我的亲娘呀!”炮弹炸起的坑,大如簸箕,深达一公尺;烧了的房屋,残垣断壁,余火未烬,还冒着缕缕轻烟;敌军丢弃的背包、衣服、水壶、枪支弹药随处可见;打破了的竹子,打断的树枝,七横八竖,一片狼藉;水沟里,山坡上,坟园内,牺牲者的遗体或仰或扑,躺在血泊中。
    时仅8岁的当地村民陈永禄,回忆:“到第二天我醒来时,跑过去看到对面山上,树林子里,好多树打得到处都烂啦,地上三个被打死的军队的人,看到两座坟全部都铲平了,后来别人说那就是搁机枪的地方。在那旁边耍的人说,就是这地方打仗的。”原12军老战士安仲民讲述:“匪兵们到处抓拿骗吃,在安和松开的馆子吃了不给钱,还把坛坛罐罐、桌椅板凳等物打得稀巴烂,吓得小妹安亚秋躲在柴房里发抖,直到天黑,全家得以逃离。”
    董口阻击战结束,137团乘胜追歼残敌,“上刺刀冲入寿安镇与敌人肉搏。国民党军队对二条街群众开枪,迫击炮轰击鸡市桥楼子,民房中弹2发,幸未伤人。国民党军脱掉衣服,扑河逃走,胡部673团残部一个连奔逃河沙寺。解放军战士3人追击上张山喊话,该连全部被俘。俘虏站满袁祠堂的胡豆田中。”
    战至26日黄昏,137团将战线向北推至大五面山东端的山下松华场一线,与敌在军田坝一带的主力部队第六十九军发生激战。
    董口山战斗,第16军第46师第137团歼灭胡宗南军一个团,指战员黄海群、牛在清、李荣、陈春生、刘忠敏、佚名1人牺牲。